娜娜6岁了。有了3根固定的白胡须,即便掉了,再重新长出来仍然是白的。我渐渐说服自己接受了这件事,并且想在她面前表现得更从容一些:你在我眼里,依旧是个知冷知热的小孩子,只是你越来越渗透进我的记忆里,时间涤荡过一切之后,你依旧不容抹杀。我会继续地,继续地,宠爱你。我会陪你走完你的一生。生老病死。
这是一个有点悲伤的基调,奠定在我和她之间,在最近几年,总有一种迫在眉睫的焦灼,时时刻刻。也许是从外公离世起,我忽然明白了一种无能为力与无可奈何。生命向来是不准许被挽留的,即便是一再地伸出手,一再地祈祷与哭泣,都是要任由它走向最后的归处。
而此时,娜娜在我的身边栖息,这是彼此的渡口,流淌着的岁月,无声的静好,也从最初的嬉笑打骂,走到了现在的诗般深邃。会有许许多多个霎那,我觉得她的眼睛可以直接望进我的灵魂,是一种最温柔的照映,逼人落泪。这些霎那连接成庸碌的日常生活,一日一日,一夜一夜,可我知道,我一直一直在被她感动着,在那些细微的动作和琐碎的习惯里,都可以清晰地寻找到她要给予的欢喜和信赖,迷茫和依循。你只需回应她,毫无保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