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是我仅仅保留下来的言谈。在我的留言本上。而那些说过的话,迈过的步子,都湮没了痕迹。这样也许最好,叫我们各自从容的皈依。还有一些,是去年他生日那天,喝醉时写给我的。我把它们复制到信箱里。没有再看。我知道,无心之过,我必须原谅。太相似的背影路过的只能是伤害。还有他的一封信,短短数字,娟秀而挺拔。干干净净。已经隔世,苍凉着繁华。偶尔断断续续的打电话。
几分钟便挂断了。只有一次,他说,我病了。很严重。我问,疼吗?他说,疼。心里奔涌而出的难过,蔼然沉默。那种凝重,仿佛是异乡穷途末路上,看到扑卧在长椅上的亲邻,心有不舍却爱莫能助。我们最常常说的话便是假如和但是。
而这一回首,才知道年华易逝。我已经足够年纪回忆些往事了。拉锁说他还是那样,落拓,英俊,特立独行。而且坚定当初的信仰。我知道他一向淡然的油嘴滑舌,但较起真来又腼腆木讷。所以有一天,我终于郑重的告诉他,我的男朋友,最最爱我。值得依托。他先是连连恭喜,随后立刻调侃起我。我知道,等待不能说是巧合,但是有些路口势必叫人 阴差阳错过。就象拉锁,日久也一样无法咬合。
我想我是明白的,之所以这样在乎,这样心怀惆怅,这样念念不忘,都是由于十几来岁的年纪太过凄美又太过匆忙,转瞬凋零,印痕自然深刻。可是又为什么去放下。我们没有承诺,应当坦然而轻松的穿越这些岁月,这种种因谁而起的扬花,这剪不断理还乱的情结。年轻的时候,在各自的屋前,打马而过。不是归人,不是过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