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学那几年里,我认识了一个女孩叫茹倩,关于我与她相识的过程,我想省下一笔吧,真的,我不想再忆及那些有关于我与她相识的一切,那些都太巧了,像是安排好的,谁知道呢?反正,我和她就这么相识了,然后相爱,我已经不记得我们相爱之前究竟有没有相知这一过程了,我只记得我们相爱了四年,不确切地说是两年,两年——在漫长的一生中显得多么短暂,多么微小!可是在我,这两年足胜我的一生,既便现在,我也愿意把时针逆转,将一生缩到这两年里。茹倩——让我魂牵的女孩,我毫不否认,在那两年里,她也同样的爱着我,而现在呢?她是否会怀念那两年呢?不,不可能了,她若会,当初又怎能在与我相爱两年后,又骗了我两年,甚至我的一生?怎么能?我应该恨她吧,也该恨池平,可是自始至终我都没有。如果可以,我甚至还爱茹倩,也仍想维持与池平的“哥们情”,虽然这一切都不再可能。假如一切重来,我想我的选择还是离开——也可以说是逃避吧,总之,我没有后悔——这些都是后话。要说得是我与茹倩相爱两年后第一次带她回家见我母亲开始的事,我母亲是很高兴的,非要茹倩到父亲灵前上柱香。如果说,我与茹倩的分手是由矛盾引起的结果,那么,矛盾就是是从那时开始的。她不喜欢我母亲,谦我母亲唠叨,可是也没好说什么,只不过偶尔对我露点声色。我爱我母亲,也爱她,两种爱是不能相提并论的,我不可能作出选择,于是只好装成什么事也没有,于是一切就顺其自然地发展起来。 大学毕业了,我和茹倩仍然保持着恋爱关系,现在想想那时其实她已很做作了,然而当我满怀建设家乡的热情回乡工作时,她又毫不犹豫地调了来——不管那是真心与否,我都感动过,我感激她,假如没有她,那年失母之伤痛,有谁帮我抚平?有谁能分担我的苦痛?我不会忘记的,永远也不会忘记那张安慰我却比我还忧郁的脸,尽管后来知道那时她只是在决定该不该向我提出酝酿已久的分手——她终究没有勇气在那样的境况中提出来!是她的良心也好,怜悯心也罢,总之她拯救了一个差点崩溃的灵魂!从那以后傻子也看得出我对茹倩的情深一尺,不,何止一尺,那是量尺所不能量极的。可是,正当我对她爱进一步升华时,我却发现了一个天大的密秘——她跟池平两年来飞鸽频繁——那天,既使邮局不是来个新人刚好拿了寄给茹倩的信问我收信地址,茹倩也已打算不顾一切地要向我提出分手了——我疯了!脑子一片空白,我连恨也恨不起!那颗原本就不坚强的心啊,失母之伤刚愈合,又这样被狠狠地割开了另一道口子,鲜血淋漓,我麻木了!
今天,终于又回到故土了,拾了一份心酸,淌了一滴泪!
茹倩和池平确实结婚不到一年就离了,而且茹倩也走了,就跟从此在世界上消失了一样!更可笑的是,他们离婚的原因,竟是因为茹倩发现自己真正爱的仍是我,而池平在茹倩提出离婚的时候竟一句话也没说便在离婚协议书上签了字,尽管他深爱着茹倩。
茹倩走了,在我离开不到一年她又走了!现在我真搞不清自己究竟是可怜虫还幸运者,我只能感叹,感叹上天的幽默才华——开了这么一个一点也不好笑的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