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从他望过的窗口向外看。无尽的夜色。无边的雪。无垠的空空荡荡。这忽然的想念,无遮也无挡。 屋子骤然间膨胀得空旷而寂寞,我摸着暖气的铁骨,粗糙而温热,想着当年的那些个清冷午后,他就坐在这里,望着断断续续的行人,来来回回的穿梭。沉默地,不厌地,长久看着。穿着灰色的衬衫,深蓝的夹袄,像一个陈旧的梦,支撑在那里,直到那天,我再握不住他的手。全部碎了。 路灯凄艳的亮着,一路延伸开去,行人枯竭,只有干涸的风绵密的吹着,一阵阵,低沉又凛冽,我努力地记得他的声音,然后想再努力地忘。眼泪就哽咽在喉咙里,破不出一声哭泣,我快速地走,不断地走,最后奔跑,不断奔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