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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 我的心怦怦跳着,想起刚才走过军工厂围墙时不同以往的安谧,更觉得这话来的真实可靠,我忽然就觉得异常兴奋起来,似乎那些不安分的灵魂瞬间都要崩裂着跳跃而出,天下大乱对我来讲是最好不过的事情。<br /> 我常在在水惊秋讲给我有限的故事里,把自己想象成混蛋刘邦。卧鱼村里,总见我赤脚挎了木刀呼啦啦从家奔出,喊着号子,带领着卧鱼村的鼻涕虫门掘土壕、和泥巴、垒长城,我站在高高的泥垛上,夕阳西下时,卯足了劲儿撒上一泡尿才肯结束这无比满足的游戏,当然,我是尿的最远的那个,谁也不许超过我,超过,就一木刀挥过去,准起个血包,于是,在一片臣服声中,挥手让他们散去,然后我就又一个人偷偷爬墙去水陆庵,看武斗专业队在这里点起灯笼火把练刀磨枪。我一直踊跃地试图加入其中,可我10岁左右的孩龄,足以让他们对我屡屡放肆地嘲笑和狠狠地敲枣核儿。<br /> 直到某一天,我的父亲水惊秋本人也在这里被刷白了脸俯首称罪时,他既尖又高的帽子,才戳疼了墙上傻笑的我。我光着脚跑回家,喝了三木瓢凉水,然后再也不爬墙、不玩刘邦、不掏出小鸟狠狠地撒尿了。想到这些,我变得沉痛起来,或者说我压抑着某种快感不要从心田蹦出,而努力让自己变得沉痛起来,于是我看钻过乌云的阳光,就觉得分外刺眼,我倒掉了妹妹好不容易抓到的3条小的可怜的鱼,然后左右脚“噼啪”上去,各踩死一只,剩下的蹦跳到了草丛里,我暂时放掉了它,知道它迟早会干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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