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里添置了很多新娃娃,接着,是需要一个陈列柜和一张床。被填充起来的房子,想把冷清排挤出去,让它变成一个闪身而过的不速之客,转眼在满满当当的热闹里消失。尽管有些不确信,冬天还是悄无声息的来了,路面的积水变成了厚实的冰,呵气成霜,风也变得冷冽透骨,一年一年,我好像一直行走在幻觉里。
收到了一个从澳大利亚寄来的快递。是我第一次直接拿在手里的国际邮件。我把它搁在一楼半的窗台上整整一夜,彻底放凉了,才拆开。我不知道H1N1是不是跟着来了,但我相信我这里的寒冷能够杀死一切。里面是一件棉布的T恤,他们那里还在过夏天,我把它套在身上,在屋子里转了转,照了照镜子,又脱了下来。还有很多封信。我一封一封读完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清晨了。是一个女孩子写给我的,我们夏天的时候在哈尔滨碰了面。穿过沉重的人群,我在候车室的门口见到她。白净,害羞,说着不标准的普通话,典型的南方人。
在宾馆的时候,我们把窗帘都遮蔽起来,开最强的冷气,躲在被子里。夜里,她起来给我盖了几次被子。我们睡到日上三竿。认识她,还是06年的事情。虽然她不是第一个千里迢迢赶过来看望我的人,但始终觉得她与别人不一样。这种特别无法详描述,时间记载着,又摧毁着,在短暂的接触后,我们各奔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