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的夏天要过完了。紧接着又要飞到南半球去过另一个夏天。回家之后大部分的时间几乎都被我用来养伤了。先是右脚上套着一个塑料袋洗澡。然后又把塑料袋转移到左手上洗了一个月。就像多啦A梦一样的很搞笑,伸出来和人要东西吃,只有厚厚的手掌没有手指。
外婆外公接连住院了。夏天的时候老人总是容易变得很脆弱。医院里的电梯和病人一样死气沉沉的。从八楼慢慢下降到一楼我一直等了一刻钟。快要疯掉。有一次走错了楼层看到他的床铺上空着心里一阵恐慌。就像小时候午觉醒来发现他没有坐在床前盯着那个黑白电视看。那时候会哭。现在哭不出来。于是就更害怕了。
另外就是偷偷地藏着关于那个畸胎瘤的检查结果。报告单已经被我扔在红房子医院的垃圾捅里了。我并不害怕这种不痛不痒的赘生物。比感冒和拉肚子都要舒服得多。只要不难受,我就不怕突然有一天死于卵巢。突然走着走着就像体内的一个炸弹爆炸。碰的一声。我就被炸成一片一片的了。这样也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