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12岁时因为吃一块雪白的馒头被噎着了,而喝了舅舅的一盅白酒。18岁时,她爬到高高的杏树上去摸到了交错的电缆。20岁在梦里为这些傻气的事笑了哭,哭了笑,却不想醒过来。
她24岁时。因为在酒吧里唱了一首过时的《忽然之间》而泪流满面。
那时,她眯着眼睛,看着旋转的天花板,问身边的志明,你说,我什么时候能有隔壁翠喜那么大的胸脯呢。她长而笔直的头发歪在饭桌上,她看着志明哧哧地笑。嘲弄着。志明望着空了又空的酒盅,长叹一声,抱起她细长的身子,放在暖炕上,出了门去。
志明就是她舅舅。大她10岁。这是一个难界定的年纪。跨出去,是一辈,收回来,又是一辈。但她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开始志明志明的叫他,他恼,但也无可奈何。倒是她母亲,会猛地招呼她一脚,踢得她一个趔趄,然后嘎嘎笑着跑开。边跑边喊,志明,志明,你这个没出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