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没大没小的岁月,非常短暂,像瞬间的事情,在她还没撒够娇的时候,志明娶了翠喜。那一晚,她在彻夜搭设的凉棚之间来回穿梭,又是起哄又是尖叫,抱着空了又空的酒瓶不放。她嚷嚷着,志明,我要闹你的洞房,我要让你看不成翠喜的胸脯,哈哈哈。
最终,她还是没有闹成。她在异乡漂泊。每每想起那个喧嚣的夜晚,竟然都是深蓝的静寂。只有接连的红,艳艳地开了满地。是她亲手点燃的爆竹。但是。没有声响。
现在,她在一个不入流的城市做着些不入流的事。推销啤酒。端盘子。洗车。做理发的小工。因为她有一张不肯善罢甘休的脸,这些工作总是来的容易去的也快。她像一只没有方向的陀螺,不停地旋转,旋转,没有芭蕾舞裙边的洁白蕾丝,她只是赤裸裸又急匆匆的兜去一个地方,再狼狈不堪地摸爬滚打回来。